东西智库 | 俄罗斯机床行业会有转机吗?(附报告)

译者注

从昔日的全球第二大机床生产大国变成如今的几近空白,俄罗斯机床产业不只是衰落,应该是遭遇了崩溃,在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对工业的需求几乎全部依靠进口,虽然制定了2030年俄罗斯自给率达到50%的目标,但现在看来难度非常大。这篇文章中提出的一些问题我们也应引起重视,比如政府的过度参与是否会造成资源配置效率的下降,但这也不意味政府一味的放手,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机床工业无人问津,这也造成了产业发展出现了“自由落体”。

 

 

 

东西智库 | 俄罗斯机床行业会有转机吗?

俄罗斯的前身苏联,得利于机床制造业的高速发展,在二战之后成为世界第二大机床制造商,助力其成为能与美国匹敌的超级大国,但由于苏联解体,俄罗斯在应对其产生的经济冲击方面装备不足,导致当时产能急剧下跌,订单外流。当前俄罗斯的机床行业主要依靠进口供给,机床工业虽然只占工业总产量的一小部分,但为所有其他制造业提供了主要的工业设备基础,包括重工业、机械工业、汽车工业、电力工程、造船业、飞机工业和整个国防工业。鉴于这一在工业经济中的中心作用,树立了其在工业领域内的战略性地位。

根据俄罗斯领导层公开设想的俄罗斯经济发展道路,现代机床不仅是俄罗斯国防工业技术复兴的关键驱动力,是实现其自21世纪10年代以来雄心勃勃的军备计划的当务之急;而且也是整个俄罗斯机械制造业发展的必要先决条件,从而实现从依赖天然气和石油的经济向技术先进的制造业经济的过渡。

因此,过去20年外国供应商在俄罗斯机床市场的主导地位被视为对这些计划的真正威胁。到目前为止,即使是俄罗斯的国防企业也更愿意购买外国制造的机床,而不是国内制造的机床,用以重新装配其制造厂。在美国、欧洲、日本和其他一些国家2014年对俄罗斯实施影响机床的军民两用产品制裁后,加剧了国内机床行业重回正轨的紧迫性。

本文主要根据全球机床行业的趋势和发展,从俄罗斯机床市场面临的困境、俄罗斯机床产业结构与竞争力、俄罗斯支持机床行业的措施及政策建议三个方面分析俄罗斯机床行业的局势,探讨俄罗斯国内机床公司没落的根本原因,并分析评估机床行业转型的前景。

一、全球机床行业的趋势和发展

 

从全球市场来看,机床消费通常遵循一个周期,即会在峰值之间持续十年。然而,在过去的几十年中,高峰变得不那么规律。上一次繁荣始于2003年,终于2011年,2009年出现了大幅下滑是由美国次贷危机导致的。

如图1所示:2003-2008年的需求激增是由欧洲和亚洲以相对平等的比例推动的,但2010年和2011年的第二次繁荣几乎完全是由亚洲需求引起的。低成本和丰富的劳动力,加上廉价投资资本,推动了更先进的制造业向亚洲转移,进而增加了亚洲对机床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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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世界机床生产和消费(1976-2016),按金额计算

在上个世纪开始,机床工业经历了一个重大的转变,即个别生产国主导市场。到20世纪初,这个行业由英国、德国和美国的公司主导。两次世界大战加强了美国的地位,直到它成为最大的机床生产国,但由于数控革命和随后的技术发展,美国的地位被西德和日本所取代,到21世纪10年代,中国已成为迄今为止最大的机床生产国、消费国和进口国。

现代机床工业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高新技术产业。获得先进机床往往是制造国保持与其他国家竞争优势的必要条件。俄罗斯的难题不仅在于它已经失去了对国内市场的控制。它与世界主要机床制造国的关系不断恶化,也增加了对中低端机床制造商的依赖。这与它的雄心壮志背道而驰,它希望成为高端和高科技产品的领先工业制造商,这些产品具有世界市场潜力,可以取代或减轻目前对天然气和石油出口的依赖。

 

二、俄罗斯机床行业市场面临的困境

通过对比俄罗斯机床市场与其他国家机床市场在国内生产、消费比、贸易逆差等方面的差异,俄罗斯机床产业的困境如下:

1. 国内失去对俄罗斯机床市场的控制:主要由于1991年苏联机床工业的子工业装备不足,无法应对苏联解体后的经济冲击。俄罗斯国内机床市场在1990年至2000年间或多或少地崩溃了。根据俄罗斯官方数据,金属切削机床的生产在这几年内萎缩了近90%。这些长期衰落,导致俄罗斯机床产业的竞争力丧失。如图2,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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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990-2016年俄罗斯金属切割机床制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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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俄罗斯机床进口值,1996-2017(美元,限值)

2. 俄罗斯市场需求来源单一:在俄罗斯经济中,机床的最大买家是那些俄罗斯领导人认为具有战略重要性的行业:国防、飞机、汽车和重工业,以及电力工程、造船和冶金,其中国防工业又是最主要的买家。

3. 市场供求结构不匹配:根据俄罗斯官方数据,按卢布价值计算,俄罗斯21世纪10年代中期对进口机床的依赖程度约为90%。按进口机床数量计算,进口依存度达到68%。2016年,进口机床平均单价为460万卢布,国产机床平均单价为120万卢布。俄罗斯出口机床的平均价格相当于370万卢布。根据政府数据,进口机床与国产机床之间的价格差异是由于高技术机床生产能力较弱,这表明进口机床大多属于高端市场,而俄罗斯的机床则处于中低端。

4. 国外供应商占据寡头垄断地位:如图5,俄罗斯从潜在不友好国家进口的数量显著减少,友好国家的市场份额有所增加。但这一发展是有代价的:由于以数量衡量的转变比以价值衡量的转变要大得多,俄罗斯国内的需求已经从最先进的机床生产国进口的高端机床中,明显地转向了价格较低的中国机床,土耳其和白俄罗斯的机床。这一转变增加了俄罗斯的政治回旋空间,保护俄罗斯免受制裁,但经济上的不利因素是,它阻碍了俄罗斯成为飞机、汽车和尖端武器系统等技术先进产品的领先工业国家的雄心。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的地缘政治逻辑似乎胜过市场经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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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俄罗斯机床进口金额(2008-2017)

 

 

三、俄罗斯行业结构及竞争力分析

(一)行业结构

  • 企业分布

在2010年代后期,俄罗斯的机床工业占GDP的0.02%。与一些主要生产国相比,这个数字很低:中国(0.2%),日本(0.33%)和德国(0.37%)。根据俄罗斯工业和贸易部的数据,2017年共有80家国内机床公司,以及29家工具公司,其中金属切割部门有56家公司,其排名前六位的公司的产量占俄罗斯国内生产的54%,表明集中度相当低。金属成型部门由24家公司组成, 该部门的集中度要高得多,排名前三位的生产商占俄罗斯金属成型机床总产量的65%(2017年)。从总体上看,私营公司Stan Holding Company在2018年声称,其七个子公司合计生产了俄罗斯全部金属切削和金属成型机床产品的一半以上,占国内市场总量的百分之五。

近年来,俄罗斯机床行业的其他显着特征还包括:中小型公司的统治,这些公司的雇员少于250名; 从事切削机床制造的大型公司缺乏专业化;缺乏行业领导者;以及许多只掌握了生产周期一部分的公司的存在。

  • 地域分布

俄罗斯地域辽阔,地理因素是影响该行业结构的重要因素。下表列出了机床企业的区域分布,生产数量以及机床生产的地区收入。(注:国际社会对克里米亚地位有争议,本文只做产业研究,不对争议持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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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型机床公司的地区分布和机床生产2014–2016(数据来源:UIIS)

UIIS数据虽然不算完整, 但是总体情况与工业和贸易部的基本一致,最重要的产区是中部,伏尔加河和南部联邦地区。据工业和贸易部称,在俄罗斯西北部和西伯利亚地区还分布着一些重要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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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切削机床制造商的地理位置与锻压设备制造商的地理位置之间没有关联。金属切割机的主要地区是巴什科尔托斯坦共和国和莫斯科,乌利亚诺夫斯克和利佩茨克州。锻压设备的主要生产商位于阿尔泰斯基草原,沃罗涅日,莫斯科和奥伦堡州。

机床行业与其供应商和购买者之间也没有强烈的地理相关性。该行业最重要的研究机构和中心都集中在莫斯科。零部件和工具供应商也为其他制造业提供服务,因此不依赖于机床行业的地理位置。

国防,造船业和飞机制造业以及所有其他机械制造行业的主要机床买家集中在不同的地区。例如,造船厂主要集中在列宁格勒和阿尔汉格尔斯克州。国防工业最重要的地区是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鄂木斯克州,图尔斯卡州和弗拉基米尔州。

(二)竞争力分析

  • 采购商

尽管俄罗斯所有的战略性产业都对机床有大量相关需求,但国防工业以其主要买家的身份给国内机床工业的发展留下了印记。其高度专业化和对国防部门的强烈导向,阻碍了俄罗斯机床行业向更多元化的民用金属加工行业的扩张。在2010年代,由于产量下降和俄罗斯大型公共项目的完成,民用市场部分进一步被削弱。相比之下,中国,日本,德国和美国的机床行业在与民用客户打交道方面更为灵活。

 

主要采购商对机床的需求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俄罗斯政府为实现各行业现代化的战略,这些关键领域包括发电,运输,国防,汽车,航空航天,航运和农业。在这种背景下,当没有替代单一而高度专业化的国内制造商生产的非标准化和定制化的机床时,俄罗斯机床制造商的议价能力最强。但是,如果有选择的话,过去几十年来俄罗斯金属加工行业的采购模式表明,他们更喜欢外国制造的产品而不是国产机床。通常,国内机床行业的竞争力和讨价还价能力都很弱。从长远来看,俄罗斯政府最近为抵制自2014年以来针对俄罗斯实施的制裁而制定的进口替代政策是否会增强国内机床行业的议价地位和竞争力,还有待观察。

  • 供应商

在供应方面,俄罗斯机床行业的竞争力取决于其获得零部件和工具、获得信贷和投资、熟练工人以及研发能力。进入2010年代,它们仍然对机床行业的竞争力产生了阻碍作用。

作为一个整体,俄罗斯零部件供应商为整个机械制造行业提供零部件,其中机床行业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与机床行业相比,零部件行业的企业更少,这使其更加集中。从理论上讲,这两个特性意味着零部件行业比机床行业具有更大的议价能力。另一方面,与外国供应商相比,俄罗斯零部件制造商在所有技术领域的竞争力都很低。2017年,俄罗斯制造的金属成型机床的零部件价值中约40%至70%仍由进口组件组成,这可能使俄罗斯零部件行业对客户的议价能力产生负面影响 。

 

2017年,俄罗斯大约有十家公司生产CNC控制器。T-Platformy,Balt-Sistem,Mekhatronika和Mikros是比较突出的几家企业。他们的生产集中在通用机床上,对于具有更高可靠性和准确性的CNC控制器,俄罗斯机床制造商必须求助于日本,德国和美国的领先生产商。驱动器和系统方面,俄罗斯共有16家零部件供应商,其中包括NTT Privodnaia tekhnika,Balt-Sistem和VEMZ。他们的生产的产品是多用途的,而不是专门针对机床行业,因为这一细分市场太小,无法实现专业部件的盈利制造。同样,技术和质量水平不允许这些组件供应商与日本、德国和美国的领先供应商竞争。

 

与机床和零部件行业相比,2017年工具行业的地位有所改善,尽管差异相对较小。以价格计算,俄罗斯制造的切削工具中约有85%是硬质合金工具,其中一半是为铣削而设计的。由于技术水平低和不同型号的选择少,进口依存度仍为60%。俄罗斯工具制造商也缺乏与客户合作的传统,而外国工具供应商已在俄罗斯各地建立了广泛的贸易代表和仓库网络。

 

影响俄罗斯机床行业供应的一个因素是其获得金融资本的途径。自2014年以来,制裁和卢布贬值已降低了俄罗斯进入国际金融市场的机会,并收紧了国内金融市场的信贷条件。同时,对战略性行业已经充斥着外国制造的机床的担忧也可能导致对未来需求的悲观情绪,从而阻止私营企业投资。

 

缺乏熟练的白领和蓝领劳动力是另一个影响机床产品持续供应的问题。 根据工业和贸易部的计算,2015年该部门雇用了9 500名员工,生产率不到80万卢布-仅为德国机床行业的人均劳动生产率高7%。鉴于平均工资较低(2016年为25600卢布),该行业的吸引力仍然不及俄罗斯经济的其他许多行业。

 

综上,熟练劳动力和投资的短缺对所有与机床和工具开发相关的研发活动产生了负面影响。较早发展良好的机床研发机构网络已缩减为三个活跃实体:MGTU Stankin,MGTU im. Baumana和OAO ENIMS。就工具行业而言,它完全依赖于研发工具研究所OAO VNIIINSTRUMENT。这四个研究所都位于莫斯科,在俄罗斯其他地区,研发能力分散在各个部门和中心中。行业的低盈利能力也没有给公司足够的回旋余地进行前瞻性研发;由于资金限制,他们将研发努力集中在对现有的和经过验证的设计进行现代化改造上。

  • 替代品

直接和间接替代品对俄罗斯机床行业的威胁并不是俄罗斯独有的。除了一些可能局部区别外,整个行业的情况基本相同。金属替代材料的持续发展,增材制造的出现,以及向更先进的加工中心的转变,都是已经影响到客户需求的数量和结构的范式转变的例子。一些机床市场的利基市场可能会缩小或消失,而其他的市场机会则会出现。从这些挑战中脱颖而出的公司很可能是那些能够使产品范围多样化并投资于新技术的公司。这样,他们将处于更有利的地位,以避免过度依赖一个产品组,并满足客户对加工更精确的零件和加工新材料的需求。

 

在俄罗斯,工业界意识到机床市场面临的挑战。一个核心科学共同体的存在以及对例如新材料和增材制造的持续研究意味着未来的良好起点。但是,俄罗斯机床企业的总体财务状况不佳,加上其金融部门的效率不佳,严重制约了俄罗斯的研发活动,并威胁到必须适应可能变化的市场环境。

 

小结

单看俄罗斯机床工业的总体结构与世界其他国家机床工业没有太大的区别。它是一个适度集中的行业,主要是由中小企业主导的垄断行业。然而,决定俄罗斯竞争的市场力量在很大程度上不同于形成欧洲机床的市场力量。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政府将欧洲机床市场视为未来俄罗斯机床市场的可能模式。

 

在俄罗斯,产业结构和竞争规则对国内机床行业不利。在这种情况下,它几乎没有长期盈利的前景。机床生产中产生的附加值不断面临着被客户和供应商“瓜分”危险,或者是在低成本和高科技市场领域都受到外国竞争者的限制。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自上世纪90年代初经济崩溃以来,尽管俄罗斯战略产业内的需求长期激增,这一需求周期至少从本世纪初以来,就跟随了全球机床消费的大多数高峰和低谷,但俄罗斯经济一直未能复苏。

四、俄罗斯政府对机床行业的干预及政策建议

根据对全球机床行业、俄罗斯国内市场及其机床行业结构的考察,可见机床行业很难通过自身努力创造更有利的市场条件,唯一留下潜在影响的是俄罗斯政府。以下探讨俄罗斯政府为何重点关注机床行业的发展并如何干预市场。

重点关注机床行业的原因:

1.军事战略意义:在苏联时期,是国内机床工业支撑了工业化和军备,帮助苏联从一个农业国家转变为与美国几乎平等的超级大国。然后在冷战结束后,一个独立和先进的机床工业的重要性起初似乎不再与俄罗斯的政治领导层有关,大国地位也由此发生了改变。俄罗斯目前的外交政策路线与西方列强相悖,只要还依靠外国制造的机床生产武器和其他敏感性技术先进的机械,就将继续容易受到制裁和交货中断的影响,俄罗斯的国家主权论也将只是一句空话。

2.经济战略:俄罗斯工业是一个由相互关联、相互依存的工业企业组成的复杂网络,是一组错综复杂的交通动脉。作为俄罗斯的核心战略产业之一,国内机床行业的成功与否,对于俄罗斯政府将依赖石油和天然气的经济转变为具有竞争力的高技术产品制造经济,面向全球市场的长期战略都至关重要。

从后苏联开始,俄罗斯便开始采取阶段性措施干预机床市场:

1. 后苏联早期时代:在中央集权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后的总体经济冲击中,机床工业陷入了自由落体状态。对其产品的需求逐渐减少,如果没有足够的收入,这些公司就无法留住合格的员工,也无法成功地参与全球机床行业正在进行的数字化调整。此外,私有化常常加剧危机,机床企业通常被私有化,由前苏联主管接管。因此,苏联解体后的头二十年,国内机床工业错过了几十年的发展期。

2. 2007-2011优先措施计划:俄罗斯政府开始积极关注机床制造业,然而,此优先计划只是一个标准的支持措施清单。它的主要缺陷是没有解决该行业的结构性问题;该行业是为计划经济设计的,仍然不适合在市场条件下运营。

3. 2011-2016机床和工具行业新发展计划:其首要目标是用国内制造业取代与军民两用技术有关的机械制造生产资料的进口。为实现这一目标,该方案设想了三项任务。一是以先进的机床和仪器为重点,发展和准备两用机械生产资料系列化制造。第二步是组织高效的制造场地和车间生产此类机床和仪器,并在俄罗斯领先的机床和仪器公司专门定制机床和仪器。三是工业和贸易部计划改变机床和工具行业的基本组织结构,根据先前在前一个优先计划下尚未完全实施的一项提案,该部设想创建所谓的系统集成商(在一些文本中也被描述为“国家冠军”)。这些集成商将专门从事技术审计和机械制造公司的重新装备,主要使用国产机械加工设备和工具。

4. 2018-2030机床和工具行业综合发展新战略:其主要目标是提高俄罗斯机床和工具行业的竞争力,并恢复其在国内市场上的地位。根据拟议的目标指标,到2030年,俄罗斯机床在国内市场的份额应增加到50%,年均增长率应达到15%。然而,截至2018年秋季,该战略尚未获得通过还没有公开信息。这一印证了政府在评估政策上缺乏效率和效力。在这种情况下,该战略未能解决核心问题,它只处理技术或组织性的问题,避免了潜在的经济和金融根源,使该行业从一开始就处于缺乏竞争力的地位。

虽然俄罗斯一再发布政策以保护机床行业市场,但其有效性和效率却谨小慎微。在国家的巨大利益面前,俄罗斯机床业的可持续的发展问题需要重新审视:

1. 重大的结构性困难: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国内机床业一直缺乏竞争力。国内工业投资主要依靠国防工业投资获利,但在2011-2020的政府支持计划期间,国防工业在很大程度上还是被外国制造的机床所占据。

2. 国防工业内部的不确定性:机床业不仅私人投资比较低;而且国内制造商在国防工业中形成了对外国制造的路径依赖,这两点都会引起国内需求不足,从而也进一步阻碍了技术进步。

3. 国家的过度参与:政府参与并制定了针对国防工业的有针对性的投资计划,承担了在国内市场上对机床业的供求的责任,阻止了大多数市场解决方案,使以市场为导向的商业发展陷入停滞。

因此俄罗斯政府需要做好以下几点,以打破竞争力小和盈利能力差的恶性循环。

1. 提高市场监管机构的杠杆作用,鼓励公司内部资本投资转向俄罗斯,以此来保留更大的市场机制因素;

2. 推动完善整个金融基础设施,规范市场机制;

3. 提升国内制造商的适应性,减少生产的垂直分解,并且与意向客户建立直接的商业对接关系。

 

俄罗斯机床行业是否有扭转局势的潜力呢?从整体上来看,俄罗斯的机床产业,尤其是国防部分,在2030年前仍然依赖于国外供应商。而俄罗斯与不同供应国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决定俄罗斯能够生产什么: 是垄断市场的高质量机械,还是基于价格竞争的大规模生产市场的不昂贵且足够好的产品?以此同时,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涉及重要的地缘战略问题。俄罗斯是否准备与西方建立足够良好的关系,以满足其高端机床的需求。这些任何一个选择都有可能让俄罗斯无法实现其长期地缘战略的目标。

本文由东西智库潘潘、黄伟东翻译,@机工战略陈琛提供情报支持,转载须注明来自东西智库。如需报告原文,东西智库公众号回复“俄罗斯机床”即可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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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东西智库):东西智库 | 俄罗斯机床行业会有转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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